第71章 满级鬼王捏爆阵眼,老登炸成血雾
空旷阴暗的主墓室里,那凄厉至极的求饶声在四壁来回撞击,震得人耳膜发疼。
血骨长老那具半透明的灵体虚影,正不顾一切地在半空中弯折着那本就不存在的膝盖,冲着上方光芒万丈的黄衣女子疯狂磕头。他那干瘪的老脸已经扭曲得全无原本的模样,通红的眼珠子里透出对魂飞魄散的极致恐惧。
“鬼王大人!老朽是真的知错了!只要您留老朽一条贱命,老朽立马给您磕头认主!血煞宗在十万大山里搜刮了一百多年的金银玉器、天材地宝,老朽全都知道藏在哪儿,老朽愿意当一条看门狗,把这些宝贝全给您叼过来!”
血骨长老的语调破了音,嗓子眼儿里发出的响动直逼指甲刮擦过生锈铁皮的动静,刺耳至极。他这会儿连半点身为修仙大能的尊严都顾不上了,只要能活下去,别说当看门狗,就算让他去吃泥巴他都能当场咽下去。
阎泠月盘腿悬停在虚空之中,身上那件海绵宝宝法兰绒睡衣在紫金色的能量罡风中猎猎作响。她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缠绕着一缕黑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磕头如捣蒜的老怪物。
听到对方开出的条件,她唇边溢出一声极度嘲弄的轻嗤。
“拿血煞宗那些沾着死人血的破铜烂铁来收买本王?老登,你是不是在山沟沟里待得太久,脑子里的水都没沥干?”
阎泠月眼底燃烧着幽紫色的业火,语气平缓却透着让万物战栗的威压:“本王掌管九幽地府,底下连铺地板的砖都是千年阴沉木,你要拿那点破烂来孝敬我?真把本王当成捡破烂的了?”
血骨长老吓得猛打了一个哆嗦,灵体虚影又变淡了几分。他慌不择言地继续哀求:“那……那老朽去十八层地狱受罚!对对对,老朽作恶多端,罪该万死!求鬼王大人开恩,把老朽打入拔舌地狱、下油锅、上刀山,哪怕罚老朽受刑一万年都行,只要给老朽留个投胎的念想啊!”
“下油锅?你也配?”阎泠月直接打断了他可笑的妄想,眸光凉薄至极。
她伸出指尖,隔空点向四周那些挂在墙壁上的干尸,字句铿锵地开始清算:“为了你那可笑的金丹大梦,你抽干了三千山民的心头血,剥夺了上千个尚未出世胎儿的先天生机。这等泯灭人性的烂账,就算把你扔进无间地狱里炸上十万遍,都嫌脏了本王的滚油。”
阎泠月缓缓站直身躯,脚下那双粉色小猪佩奇人字拖在虚空中踏出沉闷的回响。她微微扬起下巴,身姿直逼高坐云端的审判神明,对这只蝼蚁降下最后的裁决。
“地府的刑罚,是给那些还有资格赎罪的灵魂准备的。至于你这种烂透了的垃圾,连去十八层地狱排号的资格都没有。你唯一的归宿,就是当场魂飞魄散,连半点渣滓都不配留在这世间。”
听到“魂飞魄散”四个字,血骨长老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他那双充血的眼珠子极力向外凸出,残存的三魂七魄因为极致的绝望开始剧烈抽搐。他清楚,眼前这位幽冥主宰是铁了心要将他彻底从三界中抹除。
“妖女!你欺人太甚!老朽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这帮人一起陪葬!”
绝望催生出疯狂,血骨长老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啸。他那残破的虚影急速膨胀,妄图引爆残存的神魂,与这座主墓室来个同归于尽。
然而,阎泠月压根没有给他自爆的机会。
“在本王面前玩自爆?你当我是来看戏的?”
阎泠月面容下沉,右手五指在身前极速翻折,结出一个古老且霸道的幽冥印记。九幽吸星阵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后一次狂暴的吞噬力,将九幽血祭大阵里最后那一丁点有用的能量液滴全部压榨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她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隔空对准了祭坛顶端那颗已经变得灰白暗淡、表面爬满裂纹的血菩提,五指毫不留情地向内重重一捏!
“砰——!”
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响在封闭的地底空间内悍然炸开!
紫金色的本源之力卷起狂暴雷霆,精准无误劈进血菩提内部核心。那颗承载血煞宗百年底蕴、沾染无数冤魂鲜血的邪恶珠子,在绝对的暴力碾压下,连半秒钟都没撑住,当场炸成了一团洋洋洒洒的漫天白灰。
这还没完。
阵眼一碎,整个九幽血祭大阵的能量回路彻底崩盘。那座高达五米、由成千上万个无辜者头骨堆砌而成的白骨祭坛,失去了阵法纹路的支撑,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声。
巨大的裂缝从祭坛顶端一路蔓延至底部,随后,整座祭坛直接步了十级大地震沙堡的后尘,轰隆倒塌。惨白碎骨劈头盖脸砸向四周泥沼,激起大片腥臭水花,最终尽数化为无用的粉末。
大阵,彻底宣告下线!
随着血祭大阵的毁灭,主墓室内的环境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四周墙壁上那层令人作呕的暗红黏膜,呈现出失去水分的枯叶状态,迅速萎缩、干瘪,最终剥落掉进泥土里。地面那些复杂诡异的血槽中,原本沸腾冒泡的粘稠血水,也在眨眼功夫失去了邪性,迅速风干变成了一层毫无生气的黑灰。
最为震撼的,是那些被铁钉残忍钉在墙壁上的干尸。
阵法的束缚一旦消失,困锁在尸骨里的怨恨与痛苦也随之消散。上千具干枯的躯体在一阵无风自动的阴冷气流中,化作细碎的灰烬飘然落下。而在那些灰烬之中,成百上千个微弱的光点缓缓升腾而起。
那是被困多年的无辜灵魂,终于得到了解脱。
那些光点在半空中汇聚成一片银色的星河,它们没有立刻离去,而是齐刷刷地朝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阎泠月方向,微微低伏下去,行了一个极其虔诚的道别礼。
阎泠月看着那些光点,眼底的紫金光芒稍微柔和了些许。她长袖一挥,幽冥通道在半空中短暂开启,将这些受尽折磨的灵魂安稳地送入了轮回之路。
而就在灵魂超度的同一时刻,阵法被暴力摧毁的反噬力量,堪比一辆拔了刹车的高速重型卡车,直接撞在了布阵人血骨长老的身上。
主墓室里的这具残破虚影,连半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一股从虚空中钻出的无形绞杀力,当场撕成了几万块半透明的碎片。碎片在空气中挣扎了不到半秒,便被幽冥业火烧得干干净净,再也没留下半点存在过的痕迹。
这份恐怖的反噬力,不仅抹杀了他的虚影,更顺着因果联系的丝线,跨越了千山万水,直扑血骨长老位于苗疆大山深处的本体。
千里之外。
十万大山最深处的一座隐秘溶洞内,阴暗潮湿的石壁上插着数十支忽明忽暗的人鱼膏火把。血煞宗的大本营就隐藏于此。
洞穴中央的黑石高台上,盘腿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这正是血骨长老的真身。高台下方,密密麻麻跪着上百个身穿血红道袍的血煞宗内门弟子,他们正屏息凝神,等待着自家老祖吸干猎物、结成金丹的辉煌时刻。
一名大弟子甚至连恭贺的彩虹屁都已经打好了腹稿,只等老祖睁眼便要大声朗读。
可就在这时,高台上的血骨长老本体爆发出野兽般的恐怖惨嚎。他那干瘪的肉身直逼一个被过度充气的劣质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起来。皮肤表面的青筋根根爆凸,暗黑色的血液顺着七窍狂喷而出。
“老祖!您怎么了!”大弟子惊骇欲绝,刚要起身冲上去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