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无声煎熬
抱着晓雨走出黑医院的大门,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冰冷。我低头看着怀里乖乖依偎、眼神黯淡的小女孩,一路沉默,驱车赶回租住的老旧住处。
车子停稳,我小心翼翼推开副驾驶车门,将晓雨稳稳抱起,快步走上楼道。打开房门,屋里一片昏暗,和此刻的心境一般压抑。我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缓缓将她放下,扯过柔软的薄被,仔细盖在她身上,掖好被角,生怕惊扰了本就惶恐不安的她。
晓雨一言不发,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我,眼底满是未散去的委屈与害怕,却懂事地没有哭闹。我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无声地给她一点安抚,随后转身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带上了房门。
我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猩红的火光在指尖明灭。烟雾缭绕间,我微微垂眸,看似平静地吞云吐雾,实则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辣姐办公室里那令人窒息的画面,还有那句冰冷的“可以可以”,每想一次,心底的怒意与无力感便多一分。
四周依旧是无处不在的监控,镜头死死盯着这片区域,我没有任何可以联络外界的机会,只能在这牢笼里,被动地熬过每一分每一秒。
楼下,手下还蹲在那辆破旧的面包车旁,扳手敲击金属的声响断断续续传来。他低着头,专心致志地修理着故障频发的引擎,时不时抬手抹一把额头的汗水,全然不知我心底翻涌的暗流,也不懂这场看似平静的等待,背后是怎样惊心动魄的坚守。
烟卷燃尽,我将烟蒂摁灭在地上,指尖的凉意蔓延至心底。
我就这么坐在门口,一动不动地守着房门,守着屋里的女孩,在监控的注视下,在无尽的等待中,独自扛着所有的压力与煎熬,盼着那一丝不知何时会到来的生机。
暮色沉沉笼罩住老旧的住处,楼下手下终于停下修车,靠在面包车上抽烟歇息。我起身推开房门,屋里的晓雨正乖乖坐在床边,眼神怯生生地望着门口,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
我端着提前煮好的清淡粥菜走到床边,放缓语气轻声哄她:“来,吃点东西,吃了饭身体才能快点好起来。”晓雨很是乖巧,小口小口喝着粥,没让我多费心思,一顿晚饭安安静静结束。
收拾好碗筷,我拿出随身携带的体温计,仔细帮她夹好,静静等待片刻。取出体温计的那一刻,我盯着刻度看了又看——37.2c。
烧总算退了一些,脱离了之前的低烧状态,可依旧没降到正常体温,离彻底康复、彻底避开那场噩梦手术,还差很远。
我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既松了口气,又被更深的焦灼包裹。这点好转,不过是暂时稳住了情况,辣姐的检查、幕后老板的手术预约,始终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都会落下。
我轻轻摸了摸晓雨的额头,温度确实比之前平和了不少,柔声安抚道:“好多了,再坚持几天,就不用再来回跑医院了。”
话虽如此,我却清楚,眼下的安稳转瞬即逝。手机依旧没有信号,监控无处不在,我能做的,只有守着她,一点点稳住体温,在绝境里死死抓住这缕微弱的光,等待破局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