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最后的防线
辣姐将托盘往旁边的台子上一放,眼神冰冷地扫过躲在我身后的晓雨,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直接厉声吩咐:“你把她手术服先脱掉,裤子也脱掉,先标记号,标记完马上打麻醉。”
这话像一根冰针,狠狠扎进我心里。晓雨吓得浑身发抖,抱着我腰的手臂收得更紧,小脸死死埋在我后背,细碎的哭声憋在喉咙里,浑身止不住地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子里涌。反抗,立刻就会暴露,门外说不定还守着人,晓雨只会更危险;不反抗,看着她被肆意标记、推上手术台,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医生靠在墙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没有丝毫要阻拦的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杀意,缓缓抬手,轻轻拍着晓雨的后背,用最温柔的声音哄着:“宝宝不怕,叔叔在,就一下下,不疼的……”
动作慢得近乎刻意,我一点点拉开她抱着我的小手,转身半蹲下来,看着她满是泪水的小脸,心脏像是被刀割一样疼。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伸手慢慢触碰到手术服的系带,每动一下,都像是在煎熬。
晓雨泪眼婆娑地望着我,满是信任,却又藏着极致的恐惧,小声抽噎着:“叔叔,我怕……”
“别怕,叔叔陪着你。”
我哑着嗓子回应,指尖微微颤抖,却不得不按照辣姐的要求,缓缓解开她的手术服,心底却在飞速盘算着,哪怕是同归于尽,也绝对不能让他们把麻醉针扎进她的身体里。
我俯身,轻轻将浑身发抖的晓雨抱到诊疗床上,小姑娘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细碎的哭声裹着恐惧。
我刚想再多说一句安抚的话,辣姐已经快步走到门边,“咔嗒”一声反锁了房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响,随后伸手“唰”地拉上床边的遮光帘,将狭小的诊疗床彻底罩在一片密闭的阴影里。
帘内光线骤暗,只有头顶一盏冷白的射灯打下来,照得人心里发慌。辣姐戴上无菌手套,医生也凑了过来,两人一言不发,眼神冰冷地看向床上的晓雨,着手开始做术前标记。
晓雨被这密闭的空间、两人冷漠的眼神彻底吓住,缩在床上不敢动弹,眼泪不停往下掉,却只敢捂着嘴小声啜泣,生怕惹恼了眼前的人。
我站在帘外,听着帘内轻微的响动,听着晓雨压抑的哭声,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烈火上炙烤,我死死盯着那道遮光帘,全身肌肉紧绷,心底最后一丝隐忍也快要绷断,只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哪怕拼尽全力,也要冲进去把孩子护出来。
帘内的动静渐渐停下,辣姐的声音隔着遮光帘传出来,冰冷又敷衍:“标记结束了,你进来给她把手术服穿好,带去隔壁手术室,打屁股麻醉针。”
我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快步上前一把拉开遮光帘。晓雨蜷缩在诊疗床上,眼眶通红,满脸都是未干的泪痕,小身子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看到我的瞬间,委屈的哭声又要涌上来,却怯生生地憋了回去。
医生已经退到一旁,整理着手中的标记工具,辣姐则端起一旁的麻醉托盘,眼神催促地看着我。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动作轻柔地抱起晓雨,小心翼翼地帮她整理好凌乱的手术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别怕,叔叔在,没事的。”
晓雨死死搂住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颈窝,浑身冰凉。
我抱着她转身,辣姐已经率先打开房门,朝着隔壁房间走去,每一步,都在把我们推向手术的深渊。我抱着怀里温热的小身子,脚步沉重却只能跟上,心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崩塌,眼神变得决绝——这一针麻醉,绝不能扎下去,就算拼了命,今天也要带她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