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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们是一样的

苏念的谣言用了不到四十八小时就传遍了整个中文系。

最先传到林晚晚耳朵里的版本,是从周雨桐那里来的。

周三下午,林晚晚从图书馆出来,周雨桐小跑着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压低声音说:“晚晚,你听说没有?”

“听说什么?”

周雨桐左右看了看,把林晚晚拉到路边的梧桐树下:“有人在传,说你进王教授的课题组,是因为学生会有人帮你说了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你‘用了不正当手段’。”

林晚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眼神冷了一度。

“谁传的?”

“不知道源头是谁,但最早是从孙雅那边出来的。”周雨桐撇了撇嘴,“你也知道,孙雅和苏念走得近,这条线一串联就清楚了。”

孙雅。

林晚晚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前世孙雅就是苏念的忠实跟班,帮着苏念传过不少谣言。孙雅自己的成绩和能力都一般,但她会做一件事——苏念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并且往更离谱的方向传。

如果说苏念是造谣的“源头”,那孙雅就是谣言的“放大器”。

这两个人配合起来杀伤力不小。

“他们还说什么?”林晚晚问。

“说你进课题组的时候没有经过公开选拔,是王教授‘特批’的。”周雨桐顿了顿,“还有人说什么,你古代文学课上答的那道题,是提前找王教授‘备过课’的。”

林晚晚几乎要笑出来了。

提前备课?那道题是她前世在退学后无聊的时候读论文读到的观点,苏念要是觉得一个人为了一堂课可以提前准备到大三的内容,那她太高估自己的对手了。

但她没有笑。

因为这件事一点都不好笑。

苏念的谣言有两个阴险的地方。

第一,她说的是“不正当手段”,而不是“抄袭”或者“作弊”。因为前面举报作弊已经失败了,同样的招数不能再用两次。所以苏念换了一个方向——从“能力问题”转向“关系问题”。

这是更高明的栽赃。因为学术不端是可以查的,但“关系”这件事是查不清楚的。你说自己没有走后门,别人会反问“那为什么偏偏是你被选中了”。你永远无法自证清白。

第二,她把矛头对准了王教授。如果林晚晚去辩解,那就等于把王教授也拖下水。这会让王教授为难,也会让林晚晚在王教授心中的形象受损。

苏念这一招,比举报作弊要阴险十倍。

“谢谢你告诉我。”林晚晚握住周雨桐的手,真诚地说了句。

“不用谢,我就是看不惯她们那个样子。”周雨桐哼了一声, “孙雅还在群里阴阳怪气地说什么‘有些人啊,就是会来事儿’。我当时就差没回她‘你也挺会来事儿的,怎么没见你进课题组’。”

周雨桐的形容让林晚晚忍不住笑了。这个女生虽然不是她阵营的核心成员,但胜在人缘好、消息灵通,谁都不敢得罪她,因此她可以从各个角落精准捕捉到每一个角落的动向。

“你帮我一个忙,”林晚晚说,“孙雅那边有什么动静,你随时告诉我。我这边有好消息也第一个通知你。”

“成交。”周雨桐爽快地答应了。

林晚晚目送周雨桐走远,站在梧桐树下想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给王教授发了一条消息。

她没有辩解,没有诉苦,甚至没有提谣言的事。

她只是问了一个学术问题。

【林晚晚】:王教授,关于《先秦女性形象研究》中“母系社会向父系社会转型期的女性地位变迁”这一段,您之前提到的那个考古报告,我查到了两篇相关的论文,但结论不太一致,想请教您的判断。

这是最高明的回应——不是去和谣言正面硬碰硬,而是用事实告诉所有人:我进了这个课题组,是因为我在做学术。

几分钟后,王教授回复了。

【王教授】:两篇论文都发给我看看,明天下午开会的时候讨论。

【王教授】:对了,学术会议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晚晚】:正在读会议资料,有一些地方不太明白,我在做笔记,明天一并请教。

【王教授】:好。

短短几句对话,林晚晚截了图。

她没有发给任何人,只是存在手机里。

这张图,就是她最好的“辟谣声明”。但她不会现在发出来。时机还没到。

发得太早,人们会觉得她“心虚”;发得恰到好处,才会让造谣者自食其果。

她要等苏念的谣言发酵到最大,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的时候,再轻描淡写地把这张截图贴在朋友圈里,配上一句话:“感谢王教授的信任和指导,我会用论文质量说话。”

到时候,苏念的脸会非常好看。

林晚晚越想越觉得舒畅。

但她转念又想到一件事——不对,不只是“好看”。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苏念不是第一次造林晚晚的谣了。前面举报作弊失败,后面又传课题组有黑幕,连续两次打脸,苏念的“小白花”人设就会出现第一道裂缝。

这道裂缝一旦出现,她的人设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片接一片地倒下。

周四下午,林晚晚在文科楼的走廊里碰到了苏念。

这是举报事件之后两人第一次单独相遇。

苏念正在和孙雅说话,看到林晚晚走过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晚晚——”她开口,语气里带着那种熟悉的讨好。

林晚晚没有停下来。

她径直从苏念身边走过去,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苏念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孙雅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苏念咬着嘴唇,攥紧了拳头,但没有追上去。

她不敢。

因为在阳光下、在人前,她还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小白花。一个小白花不会在走廊上追着人喊“你为什么不理我”,那样太难看了。

林晚晚在走廊拐角处停了一下,拿出手机。

她打开了那个信号扫描器配套的app——顾深给她安装的。借助这个app,她能观察到宿舍里那枚针孔摄像头的实时状态。

设备在线。

苏念在宿舍外面,摄像头在线。这说明苏念正通过手机app查看宿舍里的画面。

她在看什么?

林晚晚想起一件事——今天下午赵小棠一个人在宿舍,因为下午没课。而苏念知道赵小棠下午没课,所以在看她。

林晚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立刻给赵小棠打了电话,但没有明说,只是用一种闲聊的语气问了一句:“小棠,你在宿舍干嘛呢?”

“写作业。”赵小棠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下,明天古代文学要交的作业别忘了。”林晚晚说。

赵小棠沉默了一秒。

“知道了。”

她听懂了。林晚晚不是在提醒她交作业,而是在提醒她——摄像头在拍你。

电话挂断后,林晚晚站在走廊里,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她意识到一件事:苏念不只是想偷拍她们的隐私,她是在寻找可以大做文章的素材。

赵小棠一个人在宿舍,她在写作业,这本身没什么问题。但如果苏念截取一段赵小棠低头看手机的录像,配上一段文字“舍友在宿舍不学习玩手机”,会有人信吗?会的。因为那张截图是真实的,只不过被断章取义了。

又或者,苏念什么都不做,只是一直在看。她在等一个“完美时机”——等赵小棠做出一件可以被误解的事情,然后截下来,发给辅导员,发给教务处。

这个过程可能很久,但苏念很有耐心。

因为她手里没有别的牌了。

举报林晚晚作弊失败,课题组谣言要等发酵,她现在唯一能掌控的,就是那个摄像头。

林晚晚想到这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给顾深发了一条消息。

【林晚晚】:那个扫描器能追踪到摄像头的接收端吗?不只是信号,而是手机app的登录账号。

【顾深】:(对方正在输入中……)

【顾深】: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做中间人攻击。设备要在同一个wi-fi网络下。

【林晚晚】:宿舍的wi-fi,我能拿到密码。

【顾深】:我不在学校宿舍住,得找个时间去你们宿舍操作。

这个问题让林晚晚犹豫了一下。

带一个男生进女生宿舍,不是小事。但如果操作时间很短,比如十分钟,提前打好招呼,请宿管阿姨通融一下,也许行得通。关键在于必须白天、必须有人陪同、不能引起苏念的怀疑——这些条件缺一不可。

【林晚晚】:能操作多长时间?

【顾深】:十分钟左右。

【林晚晚】:我安排。

她把手机收起来,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在不惊动苏念的前提下,让顾深入宿舍完成这次操作。

最理想的方式,是趁苏念不在的时候,以“学生会检查宿舍”的名义进来。

顾深是学生会副主席,这个理由完全站得住脚。而且学生会查宿舍是常规工作,苏念不会起疑。

但这件事需要提前跟王茜她们打招呼,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林晚晚在心里定下了一个大致时间:下周一下午。因为苏念每周一下午都有体育课,持续两小时,她人肯定不在宿舍。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周五的迎新晚会终选,林晚晚的古筝节目排在第四个。

她到后台的时候,看到了顾深。

顾深站在舞台侧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和工作人员沟通什么。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林晚晚走过去的时候,顾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来了?”

“嗯。”林晚晚把古筝放在一边,蹲下来调试琴弦。

顾深没有继续说话,继续和工作人员沟通。但林晚晚注意到,他的目光偶尔会飘过来,落在那把古筝上,停留几秒,再移开。

第四个节目,主持人报幕:“下面请欣赏由中文系林晚晚同学带来的古筝独奏《渔舟唱晚》。”

林晚晚上台,微微鞠躬,坐下来。

舞台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打在古筝的面板上,反射出一层温润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琴弦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整个礼堂安静了。

《渔舟唱晚》是一首描写江南水乡黄昏景色的曲子,开头慵懒惬意,仿佛夕阳洒在河面上,渔船悠悠归航;中段节奏加快,百舸争流,渔歌互答;结尾回归舒缓,暮色沉沉,一切归于宁静。

林晚晚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速度不快不慢,力度不轻不重。每一个音都像被精心计算过位置,落在它最该落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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