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结盟与反击

第一节：苏婉清的筹码

重生后的第三十五天，沈清晚第二次走进云锦茶室。

苏婉清已经在了。她还是穿着素色的棉麻长裙，长发披肩，面前摆着一壶普洱。但这一次，她的表情比上次更放松了一些——不是放松，是某种“我已经做了决定”的笃定。

“沈小姐，”苏婉清给她倒了一杯茶，“你想好了？”

沈清晚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没有喝。

“想好了。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你给我的信息，必须是真实的。如果我发现有假，合作立刻终止。”

“可以。”

“第二，你离开之后，不能再回来。不能联系厉司寒，不能联系我，不能联系任何和这个城市有关的人。你要彻底消失。”

苏婉清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可以。”

“第三，”沈清晚看着她的眼睛，“告诉我一件事——前世，你知道厉司寒把我当你的替身，你为什么没有阻止？”

茶室里安静了。

苏婉清低下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因为我嫉妒你。”

沈清晚没有打断她。

“前世，我被苏家当成联姻工具，没有自由，没有选择。厉司寒把我当白月光，但他爱的不是真正的我，是他想象中的我。而你——你虽然被他当替身，但至少你在他身边。你可以每天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触摸到他的温度。”

苏婉清抬起头，眼眶微红。

“我知道这很可笑。我嫉妒一个替身。但我真的嫉妒你。因为你是活生生的，而我只是一张照片。”

沈清晚沉默了很久。

“这一世呢？”她问。

“这一世我不想再当照片了，”苏婉清说，“我想当一个人。一个可以自己选择去哪、和谁在一起、过什么样的生活的人。”

沈清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不烫，也不凉。

“成交。”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我帮你安排的路线和身份。你先去香港，住一个月，然后转机去伦敦。到了伦敦之后，有人接你，帮你安排新的身份和生活。”

苏婉清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的表情是平静的。

“钱呢？”

“你的账户里会多出五百万。够你在国外生活五年。”

“五年之后呢？”

“五年之后，你应该已经找到养活自己的方法了。”

苏婉清合上文件，看着沈清晚。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前世你有一件事做对了，”沈清晚说，“你没有亲手害过我。你只是袖手旁观。这一世，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我只需要你不挡我的路。”

苏婉清苦笑了一下。

“沈清晚，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可怕的女人。”

“谢谢。”

“不是夸奖。”

“我知道。”

苏婉清站起来，把文件收进包里。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u盘里的东西，你看了吗？”

“看了。”

“有用吗？”

“有用。”

“那就好。”

门关上了。

沈清晚一个人坐在茶室里，手里握着那个u盘。

里面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多。不是厉司寒未来两年的商业计划，而是整整五年的。苏婉清从厉司寒的电脑里拷贝了所有东西——并购方案、投资清单、战略规划、甚至他和合作伙伴的私下协议。

这些东西，足够让厉司寒的商业帝国从内部崩塌。

沈清晚把u盘收好，站起来，走出茶室。

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深吸一口气。

“厉司寒，”她轻声说，“游戏开始了。”

第二节：秦舒雅的第一次攻击

重生后的第四十天，沈清晚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周正打来的。

“沈小姐，出事了。”

“什么事？”

“有人向专利局举报，说您的专利存在侵权问题。举报材料写得很详细，连您注册专利的时间线、技术来源、甚至您和周律师的沟通记录都有。”

沈清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谁举报的？”

“举报人的信息是保密的。但我找人查了一下——是秦舒雅的人。”

沈清晚闭上眼睛。

秦舒雅。前世她用“泄露商业机密”这招害死了沈清晚。这一世，她换了路子，用“专利侵权”来搞她。手段变了，目的没变——毁掉她。

“周律师，专利的事，能扛住吗？”

“能。我们的专利注册流程完全合法，技术来源也没有问题。但是——调查过程会拖很久。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这期间，您的专利不能用于商业用途。”

沈清晚睁开眼睛。

三个月到半年。这就是秦舒雅的目的。不是要赢，是要拖。拖到智云科技的市场窗口期过去，拖到厉司寒有机会重新布局，拖到沈清晚的资金链断裂。

“我知道了，”沈清晚说，“周律师，你准备应诉材料。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她挂了电话，翻开笔记本，在“秦舒雅”三个字下面写了一行字：

“前世你用法律杀我，这一世我也用法律杀你。”

第三节：陆砚洲的第一次挺身而出

沈清晚正在办公室里研究秦舒雅的背景资料，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看到陆砚洲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陆先生？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遇到麻烦了，”陆砚洲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桌上，“给你带了汤。我妈炖的。”

沈清晚愣了一下。

“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