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如虎添翼

天启二十一年，正月初一。

永安城的爆竹声从半夜响到天明，满地的红纸屑像一层厚厚的红地毯铺在朱雀大街上。沈清辞站在清辞坊二楼的窗前，看着这座她生活了三年的城市，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三年前的今天，她在城隍庙里啃冷馒头。两年前的今天，她在将军府里对着父亲的牌位磕头。一年前的今天，她站在这里俯瞰着朱雀大街，发誓要把清辞坊开到全国去。今年的今天，她的誓言实现了。

“姐姐，”青竹端着一碗饺子走进来，“新年快乐！趁热吃。”

沈清辞接过碗，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还是猪肉白菜馅的，还是青竹包的，但味道比去年更好了。“青竹，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青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姐姐喜欢就好。”

吃完饺子，沈清辞去了清辞坊的账房。苏景深已经在里面了，面前摊着一大堆账本，正在埋头核算。他每年正月初一都会做一件事——盘点上一年的收成。

“苏先生，新年快乐。”沈清辞递给他一个红封。

苏景深接过红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他的手抖了一下。“沈姑娘，这太多了……”

“不多。”沈清辞在椅子上坐下，“苏先生，这一年你辛苦了。一千两，是你应得的。”

苏景深看着她，眼眶有些红。“沈姑娘，我苏景深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别，”沈清辞笑了，“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好好活着，帮我做事，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苏景深擦了擦眼睛，翻开账本。“沈姑娘，去年的收成，我跟你汇报一下。”

“说。”

“清辞坊全国六十家分号，全年营业额五十万两，净利润十五万两。通宝号全国五十家分号，存款总额一百五十万两，放贷总额一百万两，净利润十万两。南洋香料生意，全年进货一万斤，销售额二十万两，净利润十万两。江南丝绸生意，全年销售两万匹，销售额三十万两，净利润十万两。景德镇瓷器生意，全年销售额十万两，净利润三万两。全年总净利润四十八万两。”

四十八万两。

沈清辞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三年前，她在城隍庙里啃冷馒头。三年后，她已经是年入四十八万两的商号东家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苏先生，明年我有几个计划。”她坐直身子，“第一，清辞坊要在全国再开四十家分号，达到一百家。第二，通宝号要在全国再开五十家分号，达到一百家。第三，南洋的香料生意要扩大十倍。第四，江南的丝绸生意要扩大二十倍。第五，景德镇的瓷器生意要扩大十倍。”

苏景深一边听一边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沈姑娘，这些计划都需要大量的银子。四十八万两的利润，听起来不少，但要支撑这么大的扩张，恐怕不够。”

“我知道。”沈清辞说，“所以我打算发行股票。”

苏景深愣住了。“股票？什么是股票？”

“就是把清辞坊和通宝号分成若干份，每份叫一股。老百姓可以买股票，成为清辞坊和通宝号的股东。每年赚了钱，按股份分红。”

苏景深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个办法好！老百姓买了股票，就等于把钱借给我们用。我们不用付利息，只用分红。分红多，他们就高兴。分红少，他们也不至于闹事。”

“对。”沈清辞站起来，“苏先生，你帮我拟一份方案。清辞坊和通宝号要发行股票，总额一百万两，每股一两，共一百万股的股票。”

苏景深的手抖了一下。“一百万两？沈姑娘，你确定？”

“确定。”沈清辞走到窗前，“苏先生，你想想，一百万两的股票，卖给老百姓，老百姓就成了我们的股东。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一定会支持我们。朝廷想动我们，也要掂量掂量。”

苏景深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办。”

正月初五，清辞坊和通宝号发行股票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