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旧敌

张文明倒台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永安城这潭看似平静的水面，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有人拍手称快，说张文明贪得无厌，活该；有人唏嘘感慨，说张家好不容易出了个皇后，没想到这么快就败落了；还有人冷眼旁观，说朝堂上的斗争永远不会停止，今天倒了一个张文明，明天还会站起来一个李文、王文。

沈清辞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张文明虽然倒了，但张家在商界的势力还在。那些和张家合作的商人，有的已经开始另寻出路，有的还在观望，有的则恨上了她，认为是她害了张家。

十二月十五，沈清辞收到了一个消息。有人在江南大量收购丝绸，价格比市场价高五成，把顾宪之的货源抢走了大半。顾宪之写信来说，这次收购的人比上次更狠，出手更阔绰，背后一定有大靠山。

沈清辞看着信，眉头皱了起来。又是有人在大量收购。上次是张家，这次是谁？张家的余孽？还是新的人？

“墨白，”她叫了一声，“你去一趟江南，查清楚是谁在收购丝绸。”

墨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十二月二十，墨白从江南回来了。他带回的消息让沈清辞的心沉到了谷底。收购丝绸的人，是郑安的同党——一个叫赵虎的人。赵虎是郑安的表弟，郑安被杀后，他逃到了江南，隐姓埋名，做起了丝绸生意。他手里有钱，有人，有枪，是江南一霸。

“赵虎……”沈清辞念着这个名字，“他哪来这么多钱？”

墨白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这是赵虎在苏州的钱庄存钱的记录。半年内存了三十万两，全是现银。”

三十万两现银。沈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郑安的同党，哪来这么多钱？一定有人在背后支持他。这个人不是张家，张家已经倒了。这个人比张家更有钱，更有势力。

是谁？

沈清辞想了很久，想到了一个人——太后。太后虽然被禁足，但她的人还在。她有钱，有人，有势力。她想报仇，一定会找人来对付她。

“苏先生，”她叫了一声，“你觉得太后会不会在背后支持赵虎？”

苏景深的脸色变了。“太后？她不是被禁足了吗？”

“禁足了，但她的钱没有被禁足。她的钱还在，她的人还在。她想报仇，一定会找人来对付我们。”

苏景深沉默了很久。“如果真的是太后，那我们就麻烦了。”

“我知道。”沈清辞站起来，走到窗前，“但我不怕。因为我有办法对付她。”

十二月二十五，沈清辞去了摄政王府。

萧衍在书房里等她。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常服，头发散着，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疲惫。年底了，朝堂上的事多，他忙得连轴转，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殿下，赵虎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萧衍放下笔，“我正在派人查。”

“不用查了。是太后在背后支持他。”

萧衍的眉头皱了起来。“太后？你确定？”